也許你身邊就有這樣一個人:他曾經那麼固執、那麼抗拒信仰,甚至冷嘲熱諷地反對你所相信的一切。你心裡暗暗想——這個人,大概是不會改變的了吧?如果你也曾這樣想過,那麼使徒保羅的故事或許會讓你重新思考一件事:在神那裡,沒有一個人是「無可救藥」的。這位寫下新約大半書信、被稱為「外邦人使徒」的保羅,起初卻是教會最凶猛的逼迫者。他的一生,正是神改變人之大能與恩典浩大的活見證。
逼迫者掃羅:一個真心卻走錯路的人
保羅原名掃羅,是一個生在大數、受過嚴格法利賽人教育的猶太人。他熟讀律法,熱心事奉神——只是,他的熱心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向。當基督的福音開始傳開,掃羅把這群跟隨耶穌的人當作異端,極力要把他們除滅。
聖經記載司提反殉道時,掃羅就在場默許。之後他更是變本加厲:
掃羅卻殘害教會,進各人的家,拉著男女下在監裡。
—— 使徒行傳 8:3(和合本)
他不是一個偽善的惡人,而是一個真誠卻被蒙蔽的人。他以為自己是在為神大發熱心,卻不曉得自己正在與神為敵。這一點值得我們停下來想一想:有時候,一個人離神最遠的時候,恰恰是他自以為最「虔誠」的時候。掃羅的可怕,不在於他冷漠,而在於他確信自己是對的。
大馬士革路上:一束光改變了一生
就在掃羅帶著公文,氣勢洶洶地要去大馬士革捉拿信徒的路上,事情有了徹底的轉折。
掃羅行路,將到大馬士革,忽然從天上發光,四面照著他;他就仆倒在地,聽見有聲音對他說:「掃羅!掃羅!你為什麼逼迫我?」
—— 使徒行傳 9:3-4(和合本)
這句話何等震撼——復活的主沒有說「你為什麼逼迫我的門徒」,而是說「你為什麼逼迫我」。原來,當掃羅逼迫教會的時候,他所傷害的,正是基督自己。主與祂的子民是何等緊密相連。
那一刻,掃羅瞎了眼,三天不能看見,也不吃不喝。這個曾經自以為看得最清楚的人,在肉眼失明的黑暗裡,心靈的眼睛卻第一次被打開了。神差遣一位名叫亞拿尼亞的門徒去為他禱告,他的眼睛重見光明,隨即受了洗。從此,逼迫者掃羅,成了傳道者保羅。
這裡有一件事我們要誠實地承認:保羅的轉變是一次極其特殊、戲劇性的經歷,天上有光、有聲音。並不是每個人歸向基督都會經歷這樣的異象。事實上,大多數人是在平靜的讀經、禱告、與人交談中,慢慢被神的愛觸動的。所以,如果你的經歷不像保羅那樣轟轟烈烈,請不要因此懷疑神的工作——神改變人的方式各有不同,重要的不是經歷多麼奇特,而是你是否真的轉向了祂。
外邦人的使徒:把福音帶向天下
改變之後的保羅,沒有躲起來安享平靜,而是把餘生都投入到傳揚他曾經逼迫的福音。他原本是最不可能成為傳道者的人,神卻特意揀選他,作「外邦人的使徒」——把救恩的好消息帶給那些不認識神的外族人。
他三次踏上漫長的宣教旅程,走遍小亞細亞、希臘等地,建立了一間又一間教會。一路上,他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患難:被鞭打、被下監、遭遇船難、被自己的同胞追殺。他自己這樣描述:
受勞碌、受困苦,多次不得睡,又飢又渴,多次不得食,受寒冷,赤身露體。
—— 哥林多後書 11:27(和合本)
是什麼讓一個人甘願如此?不是責任,不是名聲,而是他真實地遇見了那位為他捨命又復活的主。保羅還寫下了新約中的多卷書信——羅馬書、哥林多前後書、加拉太書、腓立比書等等,這些寫給各地教會的信,直到今天仍在安慰、教導、塑造著千千萬萬的信徒。你手中正在讀的,可能就有他親筆寫下的話。
保羅信息的核心:因信稱義的恩典
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保羅一生所傳講的信息,那就是:人得以被神接納、被算為義,不是靠自己努力遵守律法,而是單單因著信靠耶穌基督的恩典。
這對保羅來說,是一個用生命換來的領悟。曾經的他,正是那個拚命靠律法、靠行為來證明自己配得神的人。可是直到他在大馬士革路上仆倒,他才明白:救恩從來不是賺來的,而是白白領受的禮物。
你們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著信;這並不是出於自己,乃是神所賜的;也不是出於行為,免得有人自誇。
—— 以弗所書 2:8-9(和合本)
這句話是何等的釋放。它意味著,你不必先把自己變得「夠好」才能來到神面前;它意味著,無論你過去做過什麼——哪怕你像保羅一樣曾經逼迫過神的教會——神的恩典依然向你敞開。這不是說我們可以隨意妄為,而是說,救恩的根基是神的愛,而不是我們搖搖晃晃的表現。
關於律法與恩典之間的關係,歷世歷代的信徒也曾有過不少認真的討論與不同的理解。這正是值得你親自翻開聖經查考的地方——不妨讀一讀羅馬書第三至五章,或加拉太書,聽聽保羅自己是怎樣一層層解釋這恩典的。讓神的話親自對你說話,往往比任何人的轉述都更有力量。
從保羅看見神的大能
回到最初那個問題:有些人,真的不會改變了嗎?
保羅的故事給了我們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答案。那個手上沾著信徒鮮血、連門徒都聞風喪膽的掃羅,最終成了為基督捨命、寫下「我活著就是基督」的保羅。如果連他都能被改變,那麼沒有誰——包括你,包括你所掛念的那個人——是在神恩典之外的。
保羅後來回顧自己時,沒有誇耀自己的轉變多麼了不起,反而滿心感恩地說:
然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,是蒙神的恩才成的。
—— 哥林多前書 15:10(和合本)
這或許就是保羅一生最想告訴我們的:改變一個人的,從來不是他自己的決心或努力,而是神浩大的恩典。這份恩典,曾在大馬士革的路上攔住一個逼迫者;今天,它同樣能尋見你,無論你此刻走在哪一條路上。願你也能在自己的故事裡,遇見那位主動尋找你、並且有能力改變你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