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你聽過基督徒說「我重生了」,當下心裡有點納悶:一個人怎麼可能重生?難道是回到母腹裡再生一次嗎?又或者,你已經很認真地想做個好人,按時上教會、讀經、行善,卻隱隱覺得裡面有什麼始終沒有改變——還是同樣的脾氣,同樣的軟弱,同樣的那一點空。如果你曾有過這樣的困惑,你並不孤單。兩千年前,一位德高望重、熟讀聖經的猶太人,也曾在夜裡帶著同樣的問題來找耶穌。
尼哥德慕的夜訪:連「好人」也需要重生
這個人叫尼哥德慕,是法利賽人,是猶太人的官,可以說是當時宗教界、道德界的模範生。他敬虔、有學問、有地位。可是耶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,卻讓他大吃一驚:
耶穌回答說:「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,人若不重生,就不能見神的國。」
—— 約翰福音 3:3(和合本)
請留意:耶穌不是對一個聲名狼藉的罪人說這話,而是對一個虔誠的好人說的。這告訴我們一件扎心卻重要的事:重生不是給「壞人」預備的特別補救,而是每一個人——包括最敬虔、最努力的人——都需要的。尼哥德慕聽了一頭霧水,他從字面去理解,反問:「人已經老了,如何能重生呢?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?」耶穌的回答把問題引向了更深之處。
重生不是再生一次,而是屬靈的新生命
耶穌沒有要尼哥德慕回到母腹,而是把他的眼光從肉身引向聖靈:
耶穌說:「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,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,就不能進神的國。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;從靈生的就是靈。我說『你們必須重生』,你不要以為希奇。」
—— 約翰福音 3:5-7(和合本)
這裡有兩種出生:第一次是「從肉身生的」,就是我們從父母而來的肉體生命;第二次是「從靈生的」,是聖靈在人裡面帶來的全新屬靈生命。換句話說,重生不是肉體的重來,而是一個人在靈裡被神重新創造。聖經形容這是從死到生(參以弗所書 2:1、5),是石心被換成肉心(參以西結書 36:26)。這不是把舊的自己修補、升級,而是神賜下一個全新的生命起點。
耶穌接著用風作比方:風隨著意思吹,你聽見風的響聲,卻不曉得從哪裡來、往哪裡去——凡從聖靈生的,也是如此(約翰福音 3:8)。這提醒我們一件很誠實的事:重生是聖靈的工作,帶著一定的奧祕。我們未必能精確指出某年某月某日那一刻,也未必每個人的經歷都長得一模一樣。聖經並沒有規定一套統一的「重生時間表」,信徒之間對此的體會也各有不同。重要的不是你能否說清楚過程,而是生命裡是否真有了那從神而來的改變。
不靠行為、儀式或努力,而是神的工作
這一點常常被誤解,所以值得說清楚。很多人以為,只要受過洗、進過教會、守了規矩、做了足夠多的好事,就算「得救」了。但耶穌對尼哥德慕所說的恰恰相反——這位律法的模範生,各樣宗教操練都做得無可挑剔,卻仍然需要重生。
為什麼靠自己不行?因為問題不在外面,而在裡面。我們需要的不是行為上的化妝,而是生命裡的更新。這正是福音叫人得自由的地方:重生不是你拼命往上爬去搆著神,而是神俯下身來,在你心裡動工。
你們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著信;這並不是出於自己,乃是神所賜的;也不是出於行為,免得有人自誇。
—— 以弗所書 2:8-9(和合本)
這是個讓人鬆一口氣的好消息:你不必先把自己修整得夠好,才有資格來到神面前。事實上,你永遠修不夠。重生從一開始就是恩典——是神主動賜下的禮物,不是你掙來的工價。
重生的記號:裡面真的不一樣了
既然重生是看不見的內在工作,我們怎麼知道它真的發生了?聖經並沒有要我們靠某一次激動的感覺來確認,而是看生命裡漸漸顯出的果子。以下幾樣,常常是新生命的記號:
- 對神有了新的渴慕。從前覺得讀經、禱告枯燥無味,如今心裡卻渴望親近神、認識祂,像初生嬰孩愛慕「那純淨的靈奶」(參彼得前書 2:2)。
- 向罪有了真實的痛悔。不是因為怕被人發現而懊惱,而是從心裡厭惡罪、願意離開它、轉向神。這種由內而生的悔改,正是聖靈動工的痕跡。
- 有了新的愛。開始真心地愛神,也學著去愛身邊的人,甚至包括那些不容易愛的人。約翰說,人若愛神,就該在他對弟兄的愛上看得出來(參約翰一書 4:7-8)。
這些記號往往不是一夜之間就齊全,而是像新生的種子慢慢發芽、生長。如果你在自己身上看見哪怕是微小的、對神的新渴望,那很可能正是新生命已經動了的跡象。我也鼓勵你親自翻開約翰福音第三章,從頭到尾讀一遍耶穌和尼哥德慕的對話,讓聖經親口對你說話,而不只是聽別人轉述。
如何經歷重生:向基督敞開你的心
如果讀到這裡,你心裡開始渴望這樣的新生命,那該怎麼辦?好消息是:重生雖然是神的工作,神卻樂意把這份恩典賜給一切憑信心來到祂面前的人。就在同一段對話裡,耶穌說出了整本聖經裡最為人熟知的應許:
神愛世人,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祂的,不致滅亡,反得永生。
—— 約翰福音 3:16(和合本)
「信祂」——不只是頭腦承認有這麼一位耶穌,而是把整個人交託給祂:承認自己是需要拯救的罪人,相信耶穌基督為你的罪死而復活,願意轉離舊路,向祂敞開你的心,接受祂作你的救主和生命的主。你不需要華麗的言辭,也不需要先變成更好的人;你只需要誠實地來。
你可以現在就用自己的話向神禱告,把心裡的渴望、掙扎和願意都告訴祂——求祂赦免你的罪,求聖靈進入你裡面,賜你那從祂而來的新生命。這樣的禱告,神必不輕看。
重生,說到底,是神為愛你而做的事。它意味著你不再被舊我捆住,可以帶著一顆被聖靈更新的心重新開始;意味著你和神之間,從陌生變成父子。也許此刻你還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,這沒有關係——尼哥德慕當夜也沒有全懂。但那位在夜裡耐心對他說話的主,今天同樣在輕輕叩你的心門。願你向祂敞開,親自嘗到那從上頭而來的、嶄新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