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參加聖餐的時候,你可能會有些手足無措。前面的人傳過來一小塊餅、一小杯葡萄汁或葡萄酒,牧師唸著一段熟悉又莊重的話,周圍的弟兄姊妹低頭不語。你接過那一小份,心裡卻悄悄犯嘀咕:這到底是在做什麼?這麼一小口,真有那麼重要嗎?我配領受嗎?如果你曾這樣想過,請不要不好意思——很多信了主多年的人,也未必能把聖餐的意義說清楚。這篇文章想陪你慢慢看一看:聖餐到底是什麼意思,基督徒為什麼要守。
這是主耶穌親自設立的
聖餐不是後來教會想出來的儀式,而是主耶穌在被賣的那一夜,親手為門徒設立的。那一晚,祂知道十字架近在眼前,卻沒有忙著交代後事,而是拿起餅和杯,把自己將要成就的救恩,化成一個門徒每次都能親手領受、親口嘗到的記號。
又拿起餅來,祝謝了,就擘開,遞給他們,說:「這是我的身體,為你們捨的,你們也應當如此行,為的是記念我。」飯後也照樣拿起杯來,說:「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約,是為你們流出來的。」
—— 路加福音 22:19-20(和合本)
聖餐有幾種不同的叫法:聖餐、主餐、擘餅,指的都是同一件事。它的核心很樸實——一塊餅,一杯酒。餅代表主耶穌為我們捨的身體,杯代表祂為我們流出來的寶血。主自己說「你們也應當如此行」,所以歷世歷代的基督徒一直守著這個餐,直到今天。它不是可有可無的傳統,而是主留給祂自己百姓的吩咐。
餅與杯記念的是什麼
當我們擘開那塊餅、舉起那杯,記念的不是一段遙遠的歷史,而是基督親身為我們承擔的罪。那塊被擘開的餅,叫我們想起祂的身體如何在十字架上被釘、被壓傷;那杯,叫我們想起祂的血如何為赦免我們的罪而流出。
他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,背負我們的痛苦;……哪知他為我們的過犯受害,為我們的罪孽壓傷。因他受的刑罰,我們得平安;因他受的鞭傷,我們得醫治。
—— 以賽亞書 53:4-5(和合本)
這是聖餐裡最叫人安靜下來的地方:餅和杯不斷提醒我們,救恩從來不是因為我們夠好,而是因為有人為我們付了代價。每一次領受,都像是主在對你說:「這是為你捨的,這是為你流的。」福音不是抽象的道理,它具體到一口餅、一口酒,具體到你的名字。
聖餐的四重意義
守聖餐之所以重要,是因為它同時承載了好幾層意義。我們可以一層層來看。
記念主
主說「為的是記念我」。我們活在一個健忘的世界裡,日子一忙,連最大的恩典都會漸漸模糊。聖餐像一個溫柔的提醒,把我們的目光重新拉回十字架,拉回那位為我們死而復活的主身上。
感恩
「聖餐」一詞的希臘文背景,本身就帶著「感謝」的意思。我們領受,不是帶著愁苦,而是帶著感恩——為著白白得來的救恩,為著罪得赦免,為著主竟肯為我這樣的人捨命。
宣告主的死,直等到祂再來
聖餐既回望過去,也指向將來。保羅寫道:
你們每逢吃這餅,喝這杯,是表明主的死,直等到他來。
—— 哥林多前書 11:26(和合本)
所以每一次擘餅,既是宣告「主曾為我們死」,也是盼望「主必要再來」。聖餐裡藏著基督徒的盼望:故事還沒有結束,我們等候的那一位,終必顯現。
與主、與弟兄姊妹相交
聖餐不是一個人關起門來做的事,而是一同領受的。同領一個餅、同飲一杯,本身就在述說一件事:我們因著基督,成了一家人。
我們所擘開的餅,豈不是同領基督的身體嗎?我們雖多,仍是一個餅,一個身體,因為我們都是分受這一個餅。
—— 哥林多前書 10:16-17(和合本)
以誠實自省的心領受
聖經也提醒我們,領受聖餐不該是漫不經心的。保羅特別叮嚀:
人應當自己省察,然後吃這餅、喝這杯。
—— 哥林多前書 11:28(和合本)
這裡說的「省察」,不是要你先把自己變得完美、夠格了才敢領受——若是那樣,沒有一個人配得。這恰恰是常被誤解的地方。自省的意思,是在主面前誠實:坦白自己的軟弱,承認自己確實需要這位救主,帶著一顆悔改而仰望恩典的心來到桌前。聖餐桌不是給義人開的獎賞,而是給罪人預備的恩典。你越是覺得自己不配,或許越說明你正需要它。
當然,在「該如何省察」「孩子或還沒受洗的人能不能領受」這些細節上,不同教會有不同的做法。這些值得你存著敬畏的心去思想,也值得向你所在教會的牧者請教,而不必急著論斷別人。
不同教會的理解與做法
說到這裡,有一件事需要誠實地講明:在「聖餐究竟發生了什麼」這個問題上,真心愛主的基督徒之間,確實存在不同的理解。有的教會相信餅和杯在某種意義上真實地成了基督的身體和血;有的相信基督藉著聖餐以特別的方式臨在;也有的把它主要理解為一種記念和宣告。守聖餐的頻率、用葡萄酒還是葡萄汁、誰可以領受,各教會也不盡相同。
這些差異是真實的,我不打算在這裡替誰下定論,也不願意把它變成弟兄之間相爭的題目。我更想鼓勵你:不要只聽別人怎麼說,自己翻開聖經,把路加福音 22 章、哥林多前書 11 章慢慢讀一遍,在主面前安靜思想。許多看似複雜的爭論,回到經文本身時,往往會變得清澈許多。
說到底,無論你屬於哪個傳統,聖餐都在做同一件事:它一次又一次把我們帶回十字架,告訴我們主愛我們到底;它讓我們在感恩中記念祂,在盼望中等候祂,在相交中彼此扶持。下一次當那一小塊餅、那一小杯遞到你手中時,願你不再手足無措,而是能安靜地領受——因為那裡面盛著的,是主為你捨的身體,為你流的寶血,和那句永不落空的應許:祂必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