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的時候,你也許有過這樣的時刻:明明在教會唱了詩、做了禱告,心裡卻悄悄冒出一個聲音——「這一切是真的嗎?神真的在聽嗎?如果祂在,為什麼我求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回應?」那一刻你可能很慌張,甚至有點羞愧,覺得「我是不是不該有這種念頭?好基督徒不會懷疑吧?」於是你把疑惑壓下去,假裝沒事,繼續微笑著參加聚會,心裡卻越來越空。
親愛的朋友,如果這是你的處境,請先深吸一口氣。我想先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:你有疑惑,並不代表你沒有信心,更不代表神嫌棄你。恰恰相反,願意誠實面對疑惑的人,往往是真正認真對待信仰的人。這篇文章想陪你一起,溫柔地、一步一步地,學習如何面對心裡的疑惑。
疑惑不等於不信:許多有信心的人也曾懷疑
我們常誤以為「信心」就是從不動搖、從不發問。但你若真的翻開聖經,會驚訝地發現:那些被神大大使用的人,幾乎都曾在某個時刻軟弱、發問、甚至向神傾倒苦水。
詩篇裡有大量「哀歌」,詩人毫不掩飾地向神呼喊。大衛曾這樣禱告:
耶和華啊,你忘記我要到幾時呢?要到永遠嗎?你掩面不顧我要到幾時呢?
—— 詩篇 13:1(和合本)
這句話被神保守在聖經裡,成為千萬人的安慰。神並沒有因為大衛的發問而拋棄他——詩篇 13 篇的結尾,大衛又回到了對神的信靠。可見,把疑惑說出來,本身就是信心的一部分。
再看施洗約翰。他是為耶穌預備道路的先鋒,親眼見過聖靈如鴿子降在耶穌身上。可當他被關進監牢、前途黯淡時,他也打發門徒去問耶穌:「那將要來的是你嗎?還是我們等候別人呢?」(參 馬太福音 11:3)耶穌沒有責備他,反而稱他是婦人所生的之中最大的。
還有使徒多馬。其他門徒說耶穌復活了,他卻說:「我非看見……總不信。」耶穌復活後特地向他顯現,溫柔地對他說:
伸過你的指頭來,摸我的手;伸出你的手來,探入我的肋旁。不要疑惑,總要信。
—— 約翰福音 20:27(和合本)
注意耶穌的態度——祂沒有把多馬趕走,而是親自靠近他、回應他的疑惑。神不怕你的問題,祂怕你因為羞愧而遠離祂。
第一步:誠實地把疑惑帶到神面前,不再獨自壓抑
面對疑惑,最傷人的做法是把它藏起來,假裝堅強。壓抑的疑惑不會消失,它只會在心底發酵,慢慢冷卻你對神的愛。所以第一步,是學習對神誠實。
你可以怎麼做呢?試試看下面幾個很實在的方法:
- 把疑惑直接說給神聽。不必用華麗的詞句,就像跟一位最了解你的朋友說話:「神啊,我現在很懷疑你是否聽見我。我把這個懷疑交給你,求你幫助我。」神不會因為這句話生氣——祂早就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了。
- 把它寫下來。找一本筆記本,誠實地寫下你到底在疑惑什麼:是懷疑神的存在?懷疑祂的愛?還是某段苦難讓你想不通?把模糊的焦慮變成一個個具體的問題,你會發現它沒那麼嚇人,也更容易一一尋求答案。
- 容許自己「帶著疑惑繼續走」。你不需要等到所有問題都解決了才來親近神。福音書裡那位父親的禱告很真實,值得我們學:
我信!但我信不足,求主幫助。
—— 馬可福音 9:24(和合本)
「我信,但我信不足」——這恰恰是許多人最真實的光景。耶穌垂聽了這位父親的禱告,也必垂聽你這樣誠實的呼求。
第二步:藉著聖經、群體與禱告去尋求答案
誠實面對疑惑之後,下一步是主動去尋求。疑惑不是要我們一直停在原地打轉,而是邀請我們更深地去認識神。神應許說:「你們尋求我,若專心尋求我,就必尋見。」(參 耶利米書 29:13)以下三條路,是神為我們預備的:
- 回到聖經。很多疑惑其實來自我們對神的誤解,而誤解往往能在聖經裡被糾正。如果你懷疑神的愛,不妨親自翻開約翰福音,慢慢讀一遍耶穌怎樣對待軟弱的人;如果你被苦難困擾,可以讀約伯記或詩篇。不要只聽別人轉述,親自去讀、親自去遇見祂。這是任何文章都替代不了的功課。
- 帶進可信的群體。不要一個人扛。找一兩位你信得過、屬靈上比較成熟、又不會隨意論斷你的弟兄姊妹,把你的疑惑說出來。你會驚訝地發現,他們很可能也曾走過同樣的幽谷。聖經說:「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……若是跌倒,這人可以扶起他的同伴。」(參 傳道書 4:9-10)真實的群體,是神醫治疑惑的重要器皿。
- 持續地禱告。禱告不只是求答案,更是在與神維繫關係。即使你暫時得不到清楚的答案,持續來到神面前這個動作本身,就在悄悄重建你和祂之間的信任。
尋求需要一點耐心。答案有時來得很快,有時卻要走過一段路。但請相信:真誠尋求神的人,從不會落空。
有些問題,神留作奧祕
這裡要很誠實地說一句:不是每一個疑惑,今生都會得到一個完整、令你滿意的答案。有些問題——比如「為什麼是我經歷這樣的苦難?」「為什麼神允許某些事發生?」——可能要等到見主面的那一天才會真正明白。
隱祕的事是屬耶和華我們神的;惟有明顯的事是永遠屬我們和我們子孫的。
—— 申命記 29:29(和合本)
這節經文給我們一種健康的謙卑:有些事神已經清楚啟示,我們可以放心去信、去行;有些事祂暫時隱藏,那是屬於祂的主權。承認「我不全然明白」並不是信心的失敗,反而是成熟的記號。我們所信的,不是一套能解釋一切的理論,而是一位即使在我們不明白的時候,依然信實可靠的神。
就像孩子不會因為看不懂父母所有的決定,就斷定父母不愛他。我們也可以學著把那些暫時無解的問題,安心地交託在天父手中,繼續憑著已經認識的祂往前走。
疑惑,常是信心扎得更深的契機
最後,我想給你一個盼望。回頭看那些走過疑惑的人,你會發現:疑惑若被誠實地帶到神面前,往往不是信心的終點,而是信心長大的轉捩點。
就像樹木——風雨搖撼它的時候,它的根反而往更深處扎。多馬經過疑惑,最終發出了全本福音書裡最有力的認信:「我的主!我的神!」一個從未發過問的信心,可能只是停在表面;而一個被誠實檢驗、被神親自回應過的信心,會變得格外堅固、格外真實。
所以,親愛的朋友,今天若你心裡正有疑惑,請不要害怕,也不要定自己的罪。你可以現在就停下來,把那個最讓你不安的疑惑,簡單地交給神:「神啊,我有疑惑,但我願意來尋求你。」然後,挑一段聖經,親自翻開來讀一讀;找一位可信的同伴聊一聊。你不是孤單一人在面對這一切——那位曾向多馬伸出手的主,也正溫柔地向你伸出手。祂沒有要趕你走,祂只是在等你,帶著所有的問題,靠近祂一點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