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经对抱怨有一个看起来矛盾的态度：以色列人在旷野的抱怨被严厉对待，但诗篇里满是抱怨，还被收进了正典。
分界线在哪，是这个题目唯一值得讲清楚的事。
旷野里的抱怨
出埃及记和民数记里，抱怨是一条贯穿的线：没水（出 15:24）、没肉（出 16:3）、怕迦南人（民 14:2）。
民数记 14:2 那句最典型：「巴不得我们早死在埃及地，或是死在这旷野。」
保罗后来点名这件事：「你们也不要发怨言，像他们有发怨言的，就被灭命的所灭」（林前 10:10）。
凡所行的，都不要发怨言，起争论。腓立比书 2:14（和合本）
诗篇里的抱怨
但打开诗篇，抱怨的密度更高：
「我的神，我的神，为什么离弃我？」（诗 22:1）
「耶和华啊，你忘记我要到几时呢？」（诗 13:1）
「你为何丢弃我们到永远呢？」（诗 74:1）
这些不但没被删掉，还成了会众的诗歌。
分界线在方向
把两组放在一起看，差别很清楚：
旷野的抱怨是说给彼此听的。「他们向摩西、亚伦发怨言」——是横向的，目的是散布不满、动摇队伍。
诗篇的抱怨是说给神听的。是纵向的，说话的对象就是那位被抱怨的神。
同样的话，对着神说是祷告，背着神说是怨言。
还有一个差别：结尾
诗篇的哀歌几乎都会转向——不是问题解决了，是说话的人在里面转了向（诗 13:5）。
旷野的抱怨从不转向，它只会升级：从水到肉，从肉到「不如回埃及」，最后到「另立一个首领」（民 14:4）。
一个可以自查的问题
如果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在祷告还是在抱怨，可以问：
「这句话，我说给谁听？」
如果答案是「说给神」，那即使措辞很难听，圣经里有大量先例。如果答案是「说给任何愿意听的人」，那多半是另一回事。
那腓立比书 2:14 呢
「凡所行的，都不要发怨言，起争论」——注意它的上下文：前一节讲的是教会内部的关系，2:3 说「不可结党，不可贪图虚浮的荣耀」。
保罗禁止的是那种在群体里散播的、腐蚀性的怨言，不是禁止人把难处说给神听。
可以在「主内圣经」App 里把民数记 14 章和诗篇 13 篇对照读——同样是难处中的话，方向完全不同。也愿你能寻找到一间当地的教会，与弟兄姐妹一同读经。本系列目录